罪人录 知者无畏解决篇 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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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被摆了一道……”在停止了炸弹之后,精无奈地看着阮绪,从很多角度来说,它也算是史上最多灾多难的妖精了吧……

    “嘿嘿……”阮绪露出儿童童稚的笑容,仿佛那些阴谋诡计什么的都跟他无关一般,“那么妖精叔叔,走好。这样子就OK了。我会解除结界的,毕竟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再怎么说也应该让成熟丰腴的美女姐姐和我一起啊,哈哈……”

    呃……老实说,阮绪的这个想法还真是有够成熟的……难道说现在的小孩都这样?

    精没有说话,反正他已经没有任何优势,除了能够同归于尽以外,他还真的没有别的方法能够要挟到阮绪。这个小鬼的实力着实厉害,就连活了上百年的他也不得不感慨,人类的修炼方式虽说没法强化自身,但是单凭借用造化之力所产生的破坏力实在是不亚于精怪修炼千年的实力。

    不过也有科技能够拉平这方面的不足……从各种程度上来说,如果他没有事先在自己的假手中藏入炸弹的话,他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了。科技啊……也多亏了那只假手的特殊构造,才能够躲过一系列的检测……

    精飞到了窗外,而阮绪则是信守承诺地打开了结界。

    只是……

    似乎只是打开了一个小口子……正好能够让精通过而已。

    这个事实,除了阮绪以外,精和岳阳都没有发觉。

    岳阳望着那个精飞远的背影,喃喃道:“感情这家伙还是个会飞的动物变成的精啊……也不知道是什么鸟……”

    “谁知道呢?”阮绪坏笑着,不动声色地将结界又封闭了起来,“我跟你打赌,不出五秒,那个家伙的怒吼就会传来。”

    “你小子……该不会在外面还布置了一层结界来困住他吧……拜托,他手里可是有高爆炸弹,会把我们一起炸死诶……”

    正说话呢,窗外就传来了精的咒骂声……

    啊……果然如此,看起来这下子是麻烦了……

    “安啦安啦,我并没有解除保护我们的结界,只是开了一个口子让那个精离去罢了。借由两个结界,我总算是困住那个精了。即使他引爆炸弹也没有问题,影响不大。”

    换言之还是有影响的咯……阮绪,我有些后悔和你一起行动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通知其他人?”

    “当然是抓住他了……”阮绪话音刚落,车厢猛地一震,没等岳阳反应过来,阮绪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这个男孩的表情很是吃惊,之所以他会突然受此伤害,是因为他布置的结界被人强行破开,咒术失败的反冲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喂!阮绪!”岳阳连忙伸手要去扶阮绪,没想到阮绪却死撑着推开了岳阳。这个男孩愤愤地看着窗外:

    “算你狠……居然连那道结界都破开了……想不到啊……”

    “喂,阮绪,你没事吧?你吐了那么多血……”

    “没事的。只是小小的反噬罢了……和我比起来,那个精才叫倒霉呢,他若是真有破开结界的实力,那么他根本就不需要在之前回来,所以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那招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一震是因为他借由咬碎自己的内丹瞬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来破开结界,在之后,他将会虚弱很久。这一战是我赢了。”

    阮绪说罢,便向着车厢门口走去,可是才走了没几步,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并没有被绊倒,是他的双腿再也没有支撑的力气。

    这个死要面子的小鬼……

    岳阳扶住阮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

    ……

    次日,根据阮绪的说法,那只精再也无法威胁到其他非人。因为如此,岳阳也就打算好好休息一番,享受一下旅行的乐趣。跟那些非人交涉的工作就交给阮绪好了,反正他不是什么道家的“子”么?论威望,绝对是他更高。

    这样打算着,岳阳找了本书打发掉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他打算去列车的餐厅吃午饭的时候,从广播里传来了阮绪的声音……

    “岳阳大叔,请马上到第三节车厢,有重要事情。不再重复,听不到就自认倒霉吧!”

    啊……

    这个小鬼又咋了?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什么麻烦事……

    岳阳无奈,只好放弃了去吃午饭的打算,前往阮绪指定的地点。

    他一走进车厢,就立刻感觉到自己被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着。在这节车厢里,站满了非人,而阮绪则被那些人围在中间,看他的神情似乎是很麻烦的样子。

    “怎么了吗?”

    岳阳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看向了阮绪。

    “这个么……”阮绪支支唔唔,“就是……可能……那个啥……”

    “我来说吧。”先前和阮绪叫板的艳丽女子上前一步,“简单地说就是,我们这边有人从阴阳家的两个小姑娘的背包里发现了先前死者的内丹。这件事情的后果,你们应该知道吧,原本是人类的……非人!”

    最后,她着重强调的“人类”二字让岳阳有些不寒而栗,这个女子,貌似很排斥“人类”呢,哪怕原本是人类的非人也是……

    “呃……哈哈……小姑娘家的,看到漂亮的东西一时好玩捡起来收藏,有什么错么?哈哈……”岳阳笑着,不过车厢内的众人都一个个死死地盯着他,这笑声一点也不符合现在的气氛……

    “我们怀疑,是那两个小姑娘杀死的我们的同伴,借由某种手段伪装成别人干的。她们不是阴阳家的么?以阴阳家的能力,做到这一切应该不难吧?”

    呃……糟糕了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那个精耍的手段,把怀疑目标转移到了殷家姐妹身上……该死,现在虽然说已经解除了那个凶手的威胁,可是却没有抓到它,就连证据也没有,如果这种时候被诬陷,该如何是好……

    阮绪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和岳阳一样,都被眼前的情况给难住了。若是开打起来,单凭岳阳和阮绪两个人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个非人……

    “呃……那个……大伙儿能否先消消气?冷静下来……”岳阳小心翼翼地出声,却换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大汉的怒吼:

    “这叫我们怎么冷静!你们人类本就是一直和我们作对,即使近百年来关系有所改善,你们也还是那样自以为是,经常有伤害我们非人类非人的情况,你叫我们怎么冷静!”

    啊……这个什么家伙啊,这么火爆的脾气……

    “总……总之……”

    眼下,岳阳想不出有什么办法,看着群家伙的气势,似乎是想把殷家姐妹给抓起来然后一番严刑拷问……

    绝对不能让那个混蛋的阴谋得逞!

    可是该怎么阻止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呢……展现实力?阮绪没受伤倒还好说,不过现在阮绪也受了伤,我的能力只能够应付厉鬼之流,该怎么对付这些非人呢……难道说要使用那个能力?拜托,我本打算是这辈子都不用的诶……

    “咳……那个……”岳阳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脸孔,心里努力忍住笑意,“我,岳阳绝对会在一天之内抓住真凶!如果说我无法抓住真凶,那么殷家姐妹任由你们处置。绝对公正的等价交换,以此为‘约’,此‘约’由我订下,也只有我才能够完成。没有人可以破坏,哪怕是实力足以毁灭一切的神或者魔,也将在此‘约’面前折服!”

    岳阳的这番话让许多人着实摸不着头脑,毕竟只是仅仅的约定罢了,却说得仿佛世界毁灭也无法干预一样。

    “鬼才管你啊,我们马上就要抓那两个小鬼!”

    大汉粗鲁地推开阮绪想要去抓殷家姐妹,出乎意料的是,那名艳丽女子身手拦住了他,大汉刚想询问为什么,艳丽女性便已经把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个动作看似亲昵,实际上那名大汉完全是处于生死边缘,他冷汗直流,双腿忍不住的打颤。

    “你的名字?”女子看向岳阳。

    “岳阳。岳阳楼的那个岳阳。”

    “你明明有‘言语的力量’,为什么却退而求其次,使用‘约’呢?”

    这家伙显然知道这个世界的三个法则呢,她到底是谁?

    “‘言语的力量’?您太抬举我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创世神才能够使用的力量啊,我一个普通的非人,能够使用‘约’作为保命的力量已经是十分庆幸了。”岳阳诚实地说道,他并没有说谎,然而他也没有把自己拥有那个能力暴露出来,他只是说明了那个能力的强大以及自己的弱小罢了,这样子就足够骗过一般人了。

    说起来,即使拥有又怎样?诸葛陨星那个混蛋给我的这个力量,鬼才想使用啊……再说了,使用起来还有那么多限定条件,像什么不能说谎啦,必须意志坚定啦,还有等等一大堆限制,与其靠那个谋生,还不如靠坑蒙拐骗混饭吃呢。

    以上便是岳阳的真实想法。

    不管怎样,对方知道‘约’的绝对不能违背总算是一件幸事,如果说面对的是一群不明所谓的家伙,岳阳岂不是还得跟他们慢悠悠地解释什么叫‘约’?总之,时间是争取到了。

    那些非人散去了,虽说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打算,不过在这一天之内,殷家姐妹算是安全了。

    没有人会违背‘约’,除非他自寻死路。

    ……

    趁着四下无人,阮绪站到岳阳跟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侦探。

    “岳阳,你怎么会知道‘约’的?这个世界上知道‘约’的人并不多哦。”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说来话长就是了……”岳阳看向了天花板,“总之那啥,还是先想办法抓到真凶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凶已经离开了列车了。”

    “什……什么!?”岳阳诧异地望着阮绪,却发现阮绪拼命地冲他挤眼睛……

    什么意思?难道说是隔墙有耳?

    “真是没办法了,我们还是趁此机会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吧。”阮绪无奈地耸了耸肩,“列车马上就要驶过某座大桥了,那个时候从列车上跳下去可以落到水里,这样子即使体质较差也会有生还的机会……”

    岳阳摸着下巴,一边沉思着阮绪的真意,一边先表面上配合着阮绪开始计划逃跑:

    “这样子倒也不错,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布下一个结界以防万一如何?毕竟如果在落水之前被人给攻击到的话,岂不是倒霉了?”

    “也对呢。”阮绪点点头,“毕竟这里的一些非人是会飞的,如果他们追出来的话就麻烦了。”

    阮绪为什么要如此明目张胆地跟我商量逃跑的计划呢?是因为隔墙有耳么?既然如此就更不应该商量逃跑了啊……等等,我似乎有一件事情没有搞清楚,那就是……究竟是谁发现的被害者的内丹藏在殷家姐妹的行李里的?等等去询问一下……不对,似乎这附近没有人,但是阮绪却示意我这里仍然处于被监听的状态……那么也就是说那个未知人物的监听范围很广……不过从阮绪的表现来看,那个家伙似乎只是监听而不是监视……

    “那么,我去通知一下小岚同学,让她们准备好。”

    说着,岳阳匆匆离开了,岳阳一走,阮绪也如释重负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样就足够了……女狐狸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的那个告密者的身份,只需要如此一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能够让女狐狸相信,但是却又不是确信的那个家伙拥有的能力绝对不是窥视,只可能是监听。而从今天早上众人的反应来看,知道“约”的就只有女狐狸一人而已,所以了,上当吧!

    就在阮绪自以为万事皆吉的时候,他忽然闻见了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这个味道十分熟悉……

    莫非……

    ……

    岳阳匆匆回到自己的包厢,意外撞见了殷晴和殷岚两人抱在一起,殷晴抽抽搭搭的一幕。殷晴的眼眶都红红的,似乎才刚刚哭过……

    啊……自己上午不该离开的,居然连发生了这种事都无法阻止……

    “没……没事吧?”

    “笨蛋!笨蛋侦探,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早点回来的话,岚姐就不会……岚姐就不会……”

    “什么!?殷岚怎么了!?”岳阳也顾不得称呼的问题了,他上前一步想要仔细看一眼殷岚,却被殷晴用她的小手给挡住。

    “不许看!”

    “晴儿……”殷岚的表情依旧沉静,她就犹如平静的湖泊,无论溅起多少涟漪,最终都会归于平静,水平的湖面宛如明镜。

    “殷岚,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手臂受了点伤……”殷岚笑了笑,仿佛她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

    真的如此么?看殷晴哭成这个样子,绝对……绝对不会是小伤啊……

    岳阳粗暴地推开殷晴的手臂,上前将两人分开,殷岚慌乱中想要把右手藏在身后,岳**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殷岚的右手,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跟前,殷岚不敢正视岳阳,即使是她,也有些惧怕岳阳看到真实之后的震惊表情。或者说,看到之后必然会有的惧怕表情吧……自己不想看到岳阳惧怕自己……

    岳阳卷起殷岚的衣袖,她的皮肤十分水嫩,岳阳抓着她的手臂,也的确感受到了这种滑嫩。衣袖慢慢卷起,直到殷岚的整只右手都露在了岳阳的面前……从右手的手肘开始一直到肩膀处,净白的皮肤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粗糙的,仿佛朽木一般的异常物质。

    “这是……什么?”岳阳吃惊地看着殷岚的手臂……

    “坏死。”殷晴瞪着岳阳,“那个狐狸精的实力很强,岚姐为了我挡了她的一掌,结果就是这样,如果不是阮绪及时出现,恐怕……”

    是吗?她说的狐狸精,应该就是那个美艳女子吧……居然……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也没什么问题吧,阮绪也说了,这只是外伤,虽然说无法恢复成普通的皮肤,不过也不会伤及性命啊。”殷岚在这种时候仍然微笑着,“晴儿,你也别哭了,只要没事就好了啊……”

    或许是没事吧……作为非人来说。然而如果是作为一个女人,这样的身体,实在是不能算作没事……

    “放心吧……我,岳阳,以生命为约,一定……一定能够找到方法治好你的手臂……此‘约’,绝对无人能够破坏,即使足以毁灭一切的神或魔,也只能在此‘约’面前折服!”

    ……

    啊……忘记掉正事了……

    岳阳此刻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虽然说很帅气地在殷岚面前订下了号称即使世界末日也无法阻止的“约”,不过……最关键的问题岳阳却忽略了……

    这下惨了,绝对不会再有机会了,因为按照阮绪的计划,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成群的非人把自己给抓起来,带到那个女狐狸面前受审……啊……完蛋,自己怎么就突然头脑发热给忘记了正事了呢……

    岳阳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和阮绪约定好的逃跑地点前行,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感觉这一路上仿佛有很多人在监视着他一般……

    啊……幻觉……幻觉而已。

    “哟,岳阳,你总算来了。”阮绪打了个招呼,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很精神,如果不是岳阳可以确信他受了重伤,绝对会被阮绪给骗过去。看起来阮绪也是做好了依靠实力威慑众人的准备了。只是……最关键的是那只女狐狸受不受威慑啊……她既然知道“约”,身份绝对不普通,说不定一下子就看穿了阮绪实在硬撑呢……

    “对了,阮绪,要不要去联络殷晴他们?”

    “不用,我已经事先通知过她们了,由我们负责在这里引起骚动,她们好趁乱逃走。”

    “是吗?那就好。这样子她们逃走的成功机率大一点。那么我和你只要尽全力拖住那些非人就够了吧……”岳阳正说着,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怪笑,他立刻警惕地看向身后,车厢的门被猛地拉开,门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群眼神凶恶的非人……

    看见这阵势,岳阳吓得第一时间逃到了阮绪的身边,倒不是说岳阳真的害怕,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让阮绪看起来更加可靠一点,让阮绪在那些非人的眼中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一些。

    “想逃么,小老鼠。”为首的大汉的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响声,貌似在电视剧里在打人之前,那些打手都会这样做来制造一点气氛。

    只是这气氛对岳阳和阮绪来说根本没啥用。

    岳阳原本以为对方会施展什么术法,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单纯的打算施展暴力,那他还怕什么?

    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阮绪,按照计划的话,那个狐狸精是不是该来了啊?”

    “不许你喊苏大人狐狸精!”大汉怒吼着,不过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使岳阳害怕。

    “那个啊……”阮绪看了看手表,“的确,苏镜也该午睡醒来了,应该已经发现手下不见了,估计马上就会赶来了吧。”

    “啊!那个小鬼,不许你喊苏大人的全名!”

    大汉又是一声怒喝,结果和前次一样,或者说阮绪比起岳阳更加地毫无顾忌。

    “去死啊!”大汉冲上前来刚想挥拳,只听见一声呵斥,那美艳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大汉连忙收拳跪下,其余非人也跪下了十几个,另外的几人则是平静地观望着。

    看起来,这些人也并不全都是那只狐狸精的部下。

    “吵什么!”美艳女子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她迷蒙的睡眼配合着半醒的神态更显娇媚,看得周围其他人无不伸长了脖子。

    狐媚之力么?老实说,不知为啥,最近就连这种程度的诱惑都无法动摇我了呢……

    岳阳在心中苦笑,自己是距离非人越来越接近,连人最基础的本能,食色都已经近乎无所欲求了……

    “这两个人打算逃走啊,苏大人!”

    大汉低声下气地报告着,自从姓苏的美貌女子来到这里之后,大汉就再也没敢抬起头……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是么?”她望向了阮绪,“我可不相信。是谁说的?”

    阮绪见时机成熟,立刻上前一步:“小镜姐姐,跟这些人报告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养在身边的那个小白脸,叫……叫啥来着?哦,对了,是景英吧。”

    “呃……”苏镜眉头一皱,两撇柳叶眉的姿态道出了她的心思。她在担心。

    “景英的话,貌似是一只刚刚修成人形的蝙蝠精吧。”阮绪接着说,“那个家伙的听觉本来就好得可怕,在经过一番锻炼之后,探听这周围的发生的事情也很简单,所以,他是监听器吧……”

    “你……阮绪,不要说太多。”苏镜也不愠怒,只是保持着笑容,当然了,是个人都知道在那笑容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了。她上前一步,就站在阮绪的面前,离她稍远的岳阳感觉到的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正是之前感觉到的媚惑气息,岳阳摇了摇头,他的精神好歹也算是坚定,只是觉得头有些发晕而已,只是不知道距离苏镜更近的阮绪情况如何了……

    小鬼,别被媚惑住啊……

    “等一下哦,既然如此,我就很好奇了。”阮绪丝毫没有受到苏镜暗暗散发出来的媚惑气息影响,“之前在上午报告说内丹在殷家姐妹的背包中的人,到底是谁呢?是景英吧?”

    “是又如何?”

    “既然他只能监听,又如何能够看见内丹被藏好呢?他应该有窥视殷家姐妹吧?他那么做是不是图谋不轨呢?”

    “我没有监视她们!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无意中听见那两个人的谈话!”

    就在这时,从跪倒的非人中站起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他就是景英。

    “哦?”阮绪冷笑着上前,“景哥哥,你当时听见的是什么内容呢?能复述一遍么?”

    景英不慌不忙:“不外乎就是两个胆敢杀戮我们同类的小鬼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然后那个叫殷晴的提议先把内丹藏好,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借此修炼。”

    “那么她所说的藏好具体是指?”

    “藏在包里。”

    “可是……”阮绪刚想继续,苏镜却一把勒住了阮绪的脖子,阮绪显然是早有预料,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晃荡着一张黄符,上面写的鬼画符根本无人能够认清,不过苏镜却对它记忆犹新,她连忙放开阮绪,而阮绪也趁机继续说下去,“为什么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只有一个被打开的所谓的‘包’呢?明明只有一个字,可以理解为手提包背包旅行包等等……你却只打开了那个装有内丹的‘包’,这是为什么呢?说起来,现场可是有很多可以被称为‘包’的东西哦。”

    这一事实是上午一起行动的众非人都看到的,起初他们并没有在意,可是经阮绪这么一提醒,他们立刻奇怪起来。为什么景英能够第一时间就辨析出内丹藏在哪里呢?这可不是单单的运气可以解释的问题。况且,如果真凶真的是殷家姐妹,又怎么会把内丹藏在那么明显的位置呢?

    所以了……

    景英没有说话,苏镜也迫于阮绪的压力没敢动手,周遭的众多非人也被阮绪的论调给说得暂时没了杀意……

    这一局,胜了!

    “是因为你就是真凶吧,景英?”阮绪笑着,将那张黄符轻轻抛向了景英,见状,苏镜立刻惊叫一声,伸出手去打算抓住那张黄符,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张黄符不偏不倚地贴在了景英的胸前……

    “不!!!”

    苏镜出人意料的叫了出来,这对于她来说是何等的失态,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在她的心中,景英是多么地无可替代……

    景英无力地倒下,而阮绪则是一脸自信地笑着。

    快点露出马脚吧,白痴!

    车厢内,突然变得很安静,除了苏镜的啜泣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好了,到此为止了,真凶就是景英,所以……”

    “呵呵……哈哈哈!”就在阮绪打算做给总结让此事完结的时候,广播突然响起了狂放的笑声,对此,众人都惊讶不已,就只有阮绪一人依旧保持着自信的表情。

    果然上钩了,那个白痴。

    “阮绪,你以为抓住了真凶了么?”广播里的声音问道,“果然是白痴!你该不会忘记了昨晚你遇上的真凶的声音了吧?和景英完全不同诶!哈哈,你妄称道家之‘子’,你误杀的非人足以让你失去道家之‘子’的身份!哼哼,今天,我一定要完成复仇!”

    “声音!?难道说不是他的变声!?等等!你……你的声音……”

    阮绪的语气仿佛是十分震惊,不过在车厢内的众人看他的表情却根本看不出一丁点震惊的意味。反而有点嘲笑的味道在内。

    这个应该是录音没错的,在他听到这边有骚动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广播室了……我的工作到此为止了,岳阳,接下来就靠你了!

    广播停止的同时,原本一直站在阮绪身后的岳阳的身形居然模糊起来,没等众人惊叫起来,原本一直在啜泣的苏镜突然站起身,冲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

    最后一节车厢,这是堆放行李的车厢,按照阮绪的嘱咐,殷岚和殷晴早已经来到了这里,只等待信号传来,她们就会打开车厢的侧门跳出列车。

    只是等了良久,却还是没有信号,一向性急的殷晴忍不住来回踱步起来。

    “岚姐,都那么久了还没有回应,会不会出事了啊?”

    “应该……不会吧……再等等吧……”

    说话间,车厢突然断了点变成了漆黑一片,那好似灯光又好似星辰的两点绿光出现在了黑暗中……

    这正是昨夜被阮绪伤到的真凶,也即是蝙蝠精……

    “哇!?那是什么啊?”殷晴尖叫了一声,连忙把手伸向手提包里,希望能够拿出什么防身的道具,说时迟那时快,那个黑影猛地扑了过来,黑暗中殷晴不知向哪里躲闪,竟然不慎被绊倒,眼看那黑影越来越近,殷晴内心的恐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就连尖叫也发不出……

    怎么可以让晴儿受伤!

    殷岚即使身体也在颤抖,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殷晴的面前,身为姐姐,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妹妹。哪怕是……哪怕敌人是可怕的怪物,也不能退缩!

    “殷家……哼哼……死吧!”

    黑影,伸出了自己的利爪……

    “殷晴殷岚!”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岳阳的声音,殷岚和殷晴早有准备,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个光点,紧接着强光瞬间充斥在车厢内,即使紧闭双眼,殷岚也能够感觉到眼睛隐隐有些被光刺痛。

    强光过后,车厢的灯光再度恢复,在殷岚面前,一个缺了一只手臂的中年男子痛苦地在地上来回打滚,而之前出声的岳阳则站在那个男子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信号枪,上面贴着一张紫色的符咒……

    “呼吁……总算搞定。幸亏及时发现这个家伙是蝙蝠精,而且还是那种修炼了夜视能力的白痴……不然还真想不出怎么解决它……”岳阳走到男子跟前,用力踹了他两脚之后才来到殷岚面前。

    “小岚同学,没受伤吧?放心,真凶已经被抓住了,接下来不会有问题了哦。”

    ……

    ……

    事件告一段落,因为真凶已经被抓,所以列车很快有恢复了平静,一切又和最初一样,变成了类似于列车旅行的日子……

    那只杀了两名非人的蝙蝠精名字是沈烈,似乎是曾经被阴阳家擒获,而后逃脱的强大妖怪,为了报复阴阳家而想出了这个方法。

    说起来,关于具体如何抓住沈烈的这个布局,全靠苏镜,也就是那位狐狸精的知识理论支持,如果说没有她的话,阮绪也想不出能够瞬间让沈烈失去战斗力的方法。

    事后,殷晴和殷岚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岳阳和阮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乎……

    “很简单啊,首先,你们一早遭到那个景英的刁难的时候,我就感到奇怪了。在岳阳立下‘约’之后,我就怂恿他逃走,这家伙倒也理解我的意思,我们俩配合着计划了逃跑。然后呢,那个景英肯定听见了,所以绝对会告诉除了苏镜以外的人,因为他知道,苏镜是不会在意的。因此,在他来回奔走转告其他非人的时候,苏镜就跑来找到了我,关于景英,苏镜想必是也已经发觉了他的异常,所以就通过将想说的话写在我的手心的方式与我进行了一次情报交换。苏镜告诉我,景英平时是不会随意使用他的耳朵来监听周围的,而且景英在之前发生的案件中似乎听见了一些异常的声音。景英曾经做过调查,有过一段和苏镜分开的时间,回来之后,他有十分钟左右有些迷迷糊糊的。由此,我推断出了景英并非真凶,而是被真凶操纵了的家伙。景英是一只蝙蝠精,所以我就想,那名真凶是否与蝙蝠精有什么关联,于是乎,在苏镜的帮助下,我在景英毫无发觉的情况下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在他的天灵盖附近有一个小孔,那里就是一切的关键所在。”

    “关键?”殷晴和殷岚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能够造成那种伤口的只有一种特殊的变异吸血红蝙蝠,那种蝙蝠专门吸食人的脑髓,而且伤口就在头部,极难发现。于是乎,那个真凶的本体就被推断出来了。然后么就是根据苏镜提供的资料,那种变异吸血红蝙蝠修炼成精的极少,而且极不合群,经常出现与同是蝙蝠精的非人战斗的情况。根据这一点,我判断那个真凶修炼了一双能够在夜间视物的眼睛以保证自己在同类对决中占到优势。毕竟蝙蝠精大多都是瞎子。知道了这一点,我就想到了一击解决他的方法,那就是强光。当他的眼睛被强光刺伤之后,即使他还具备超声波作为扫描工具,在那个紫符的影响下,他所受到的信息将会是乱七八糟的。这样一来,他就再无威胁性可言了。”

    “好厉害……只是为什么你们可以肯定他一定会袭击我们呢?”

    “因为这个栽赃绝对是在阮绪伤到他之前完成的。如果在阮绪打伤他之后栽赃,那么可以认为是对我和阮绪的报复,不过阮绪把他伤得那么重,他没理由还敢随意逗留,所以了,只可能是在他受伤之前完成栽赃。这样一来,也可以认定他对你们抱有敌意了。”

    岳阳解释着。

    这一切就是如此,在尚未知晓真实之前,的确是困难无比,不过若是知道了真实,那么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

    “这一步,你已经料到了吧,殷正。”

    在清幽的竹林间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盘未完的围棋,下棋者分别是一名头发花白却没有一缕胡须的中年男子和一名青布长衫的青年。中年男子的打扮和现代人无异,可是与他下棋的青年却是确确实实的古装,这在外人看来自然是无比古怪的一幕。

    “哈哈……”中年男子――殷正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赢诸葛大人呢,纯粹是巧合罢了。”

    “凡愚……”青年,诸葛陨星落下了一颗白子,接着站起身,“胜负已分。”

    殷正一愣:“什么?诸葛大人,您在开玩笑吧,怎么叫胜负已分啊……”

    “自己看吧。”说罢,诸葛陨星拂袖离去,而殷正则是歪着脑袋仔细地观察着棋局。就在刚刚,他凭借黑子先下的优势将诸葛陨星的白子提去了近四分之一,诸葛陨星只是下了一个子而已,怎么就胜负已分了呢?

    殷正又仔细看了一眼棋盘上黑白的走势,他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这……怎么可能……围棋最大的特点就是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重复的棋局,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一把却和传闻中的那局棋一样!?

    虽然黑子的数目占了优势,但是白子却因为斩却了多余的部分,使得战局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白子胜。

    ……

    “诸葛大人。”诸葛陨星正走着,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孩的身影,那正是跟随了他多年的侠。

    “怎么?”

    “我无法理解您的想法呢。明明能够置岳阳于死地,为何还要把您辛苦得来的‘言语的力量’转送给他?”

    “侠,你现在还认为岳沉是你的仇人么?他的确是杀死了你的父亲没错,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你的父亲才能够在死之前唤出你的名字。”

    “这个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只是……”

    “侠,天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仅仅是我想要那么做罢了。让择雨以及岳沉在现代相会……”诸葛陨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作出了攥拳状,“即使现在岳阳没有发现不要紧,到那百家争鸣之时,他和她会明白自己的想法的。”

    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完成过去的“诸葛陨星”最后的愿望?明明没有必须要做的理由,却还是苦等了千年……

    ――“所谓的命运,并非引导世界者,而是被世界引导的人。在世界的大流,无数人的抉择构成的命运面前,我没有反抗的想法,因为破坏这一切,不是太残忍呢了么?”――

    在隐雨国,因为自己的狂妄,“缘”将择雨的生命夺走了,虽然说败是预料之中的,但是她的死却不是自己希望的……在那场雨中,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明明早已经有所准备,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灵被命运所击溃……软弱啊,凡愚呢……然而即使是如此,自己也没有落下一滴泪,这就是自己存在的最大错误。明明守墓兽也能够在悲痛时落下眼泪,但是诸葛陨星却做不到……

    是因为早已料到了结局么?那样的话,为何还要如此悲痛?凡愚……

    与过去的“诸葛陨星”的愿望不同,那个时候的岳沉与自己订下了一个“约”。

    ――“诸葛陨星……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哪怕是来世,哪怕是我忘记了一切,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他如是发誓。我则把这当作我和他的“约”用言语的力量回应。

    ――“那么,我会等你的,千年之后,在完成‘我’的愿望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杀了我的机会。而且是近乎完美的机会。”――

    如此约定。

    为了让自己的存在延续千年,诸葛陨星曾经加入过阴阳家,同时作为阴阳家的“子”参与了一次百家争鸣,“天命”被一个商族的人得到,结果是现在已经知晓的,数百年前的那场开拓世界的大航海。

    这对诸葛陨星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加入阴阳家纯粹是为了得到延续性命的禁忌术法罢了。这个禁忌倒也简单,所需的只是女子的阳气罢了。

    只不过……伴随着这个术法的施展,诸葛陨星会愈发地克制不住自己的**……

    所以了,只要在千年之后终结,就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了。

    就是那样简单,所以诸葛陨星才会让那个已经虚弱了的执念一直潜藏在羽扇中却不抹去它的存在,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最后关头露出那个破绽。让自己就那样结束。

    可是尽管如此,岳阳还是没有杀了自己。

    凡愚……明明心中也有着如此的憎恨与愤怒却不敢下手……那个名叫柳梦的女子在他的心中难道就只是如此的程度么?明明已经达到了所谓的喜欢,所以我才会不得不杀了柳梦,可是,岳阳的憎恨还是太弱了。

    在那之后,侠也展开了复仇,可是岳阳还是那样,明明有那个机会,明明不杀死侠,自己的生命就会一直遭到威胁……

    这次真的是彻底输给那个凡愚了呢……这样一来的话,能够实现的只有那个愿望,我和岳沉的“约”恐怕只能够作废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我从千年前就已经看见,这里的一草一木,万物的盛衰都在我的心中,即使是如此,我也还是看错了两件事呢。

    其一自然是岳阳这个凡愚做出的决定了。因为这个错,所以我现在还存在于此。

    其二,便是殷正这个老狐狸,是他放跑了那只曾经被我捉住的精――沈烈。目的是借此来抹杀掉殷岚或者殷晴中的任意一人。

    本以为他会听我的忠告,放弃那个打算,没想到他还是决定破坏这已经平衡了的“两仪”……这样做的确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相信即使是参加争鸣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作为敌手。可惜了呢,因为岳阳的存在,他不会成功的,因为岳阳不仅仅拥有克制厉鬼的能力,更有我赠予他的“言语的力量”,这是从始源住民那里得来的能够影响一切的力量,岳阳即使没有能力发挥出全部威能,对付沈烈也足够了,毕竟那家伙最擅长的不是打斗,而是耍阴谋。

    这是我的错误之一,我原本以为可以改变我已经预见到的未来,不过现在看来,只是我认知上的错误罢了。

    这副身体还能够撑多久呢?原本以为自己的脚步不会走到现在,却不曾想,那个微妙的错误让自己所预见的未来开始变得飘渺起来。

    “在未来的‘百家争命’中,可以作为不属于管理者以及参加者的第三方助力进入立新市的非人有多少?”诸葛陨星自言自语,“岳阳,诸葛陨星,上官楚风,龙邪,楚星寒,郁月沉,辜觉忆,阮星痕……还有很多人……这些家伙都会成为变数么?还是说……仅仅是在同样的舞台,不同的时间段交错着成为各自独立的篇章呢?”

    “诸葛大人?”森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侠见到森,喜出望外地迎了上去,不过森的眼中只有诸葛陨星,这个明明不应该被她关心的男子。

    “哦?是森……”诸葛陨星笑着,伸出手向前,森竟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当她看向诸葛陨星的眼睛的时候,她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诸葛大人!您……您的眼睛!”

    “怎么了?”诸葛陨星自己并未察觉,两行血泪正从他的眼中流出。

    森张皇失措地拿出了手帕想要拭去诸葛陨星脸上的血,不过诸葛陨星却用手抓住了森的手腕:

    “不必了。在我的眼睛完全失明之前,这血泪是不会停止的。”

    “诸葛大人……您……您早就料到了么?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该用什么方法治疗您的眼睛?是需要珍贵的药材么?不论是什么,我都能够……”

    “抱歉了,森,这是无可逆转的过程。说起来,流血泪对我而言并不坏,虽然血液比起眼泪更加粘稠,但是也总算让我体会了一回流泪的感觉……”

    诸葛陨星的视界里,森依旧是那般的清晰,明明其他事物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红色,森却还是那般,没有被这红色所污染。

    ――“以弱小的身躯去承受演绎了千年的世界,去预见千年间万物的盛衰,其结果就是这样。”――

    “看不见也无所谓,只要你还有侠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我们早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没有必要留恋。”

    ――“如果继续压抑着这股**的话,身体大概就只能够再支持十年,这十年里,我将再也无法预见世界的未来……也罢,反正那一切早已经演绎过,在我的心中,这个世界早已经走到了末日,在此刻失去眼睛,并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可惜了呢,看不见现世的择雨的笑颜……岚儿……”――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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