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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头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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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里每处地方,都曾留下钟逸的身影,而对于钟逸来说,凤临府还有令外的寓意,从一个完全不同的年代回到古代,无论谁,心情都难以平复,饶是在这里生活一年之久的钟逸,现在想起他之前在令一个年代的生活,就像在昨日,离他很近,可要真正算起来,已经很远了,他相信自己可以适应现在的生活,因为如今的一切都在朝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也正有了这层归属感,他才会对凤临府又不一样的感情,这就是他的故乡,他的重生地,没有人会对故乡不闻不问,哪怕少小离家的人,反而他们对故乡有更深刻的感情,而且钟逸在这里收获到了他的爱情与家人,所以凤临府在他有生之年里,一直都会是一个具有独特感情的地方了。

钟逸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仍听到轿外是凤临府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窃窃私语声,他忍不住揭开半个帘子,只露出半张脸道:“霍单。”

“大人有何吩咐?”

“叫兄弟们斯文点儿,以德服人。”

——锦衣卫的素质问题真让人操心,平素倒也罢了,这里是凤临府,如果让人知道在街道上横行霸道跟螃蟹一般的人是林家女婿钟逸,这不仅毁了自己名声,而且为林重山也招来议论,难免惹来这样的非议,一朝有权有势便欺凌乡里,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霍单很给钟千户长脸,钟逸话音刚落,霍单一个助跑再加凌空飞起一腿,把一名抽打路人百姓的锦衣校尉踢得飞起来,半空划过一道幽怨的抛物线,飞进了路旁的商铺,引来一阵乒乒乓乓的脆响和商铺掌柜绝望的哀嚎,何以为凭?有诗为证:“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大人说了,以德服人!你他娘的聋了?”霍单恶狠狠地道。

钟逸欣慰得眼圈都红了,于是伸出手狠狠拍了霍单一巴掌以示欣赏。

做人做事的方式有待商榷,不可否认的是,霍单是个好手下,让上司省心的好手下,而且从钟逸还是百户的时候一路跟着钟逸,直到现在,他已经是京成内的一位准千户,忠心、有一定道德底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是相似的,比如心中残留着为数不多,但却赤忱的善意,这也是钟逸不断重用霍单的原因,一个人光有能力不够,还要有与之匹配的道德,不然他只能成为权力的机器,而不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钟逸若有所思,拍了拍霍单的肩:“霍单,你知道我即将调任京师,你若愿意的话,莫如和我一起去京师赴任?虽说还是百户,不过京师百户的分量可比东都重多了,嗯,你考虑考虑。”

霍单楞了一下,五尺高的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钟逸心凉了半截,黯然道:“就算你不愿意,也不必如此伤心,我不会拿你怎样的,你这个样让我想起当初我从睡梦中醒来被逼着上学时的绝望心情……”

话音未落,霍单在大街上当着人来人往的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对着轿子,重重磕在尘土里。

“属下愿意追随大人!大人抬举,霍单没齿不忘,从此霍单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大人要霍单死,霍单立马抹脖!”

钟逸急忙下轿,将霍单扶起,接着欣慰地笑了,心里泛起感动。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老霍,我若发达,必不薄待你。”

“是!霍单豁命以报大人恩遇。”

“很好,去把刚才商铺的损失赔了,记住,以德服人!”

“……是!”

人与人之间并不一定全是利益,钟逸清楚官场中的尔虞我诈,也知道上司下属哪怕日日相伴也不都能发生真挚的友情,不过人心嘛,都是肉长的,你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哪日便加倍还予你了,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

......

......

钟逸本想先回府,毕竟距离分别林雪瞳,已经有小一个月时间了,不过回府路上,正好路过林家香料铺子。

“停轿。”

这里也是有钟逸不少老熟人的,择日不如撞日了,反正迟早是要拜见的,倒不如趁今日这个时机。

从轿中下来,钟逸对霍单道:“你与兄弟们在门外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是,大人。”

“对了,这个轿子你就找个地方存放着吧,我没有坐轿子的习惯,与兄弟们一同走路,这多自由。”

霍单领了命。

钟逸带着赵耕便进了铺子内,其实铺子中的伙计早看到了这群凶神恶煞的锦衣卫,他们身上的飞鱼锦袍,很难不让人注目。

在铺子内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钟逸与赵耕一前一后进来了,这个让铺子里的人愣住了。

也就是一个伙计机灵,先开口道了声:“老爷好!”

这一声才让所有人回过神来,他们个个激动的看着钟逸,欣喜的齐声叫道:“老爷好!”

一别,有半年光景,草木初长到花草凋零,其中时光悄然流逝。

一位老人颤颤从二楼跑下,他脸色激动中带着期盼,想必是听到了刚才楼下那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他一见钟逸,舒了口气,似乎并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

“小逸,你......何时回来的。“迈着老迈的身躯,一步步走到钟逸面前,认真打量着钟逸的变化,看到钟逸没有变黑,没有变瘦,一如既往的俊朗清秀,他这才开口问道。

“林伯伯,小逸刚刚进城没过半个时辰,本想先回府,途径铺子,正好决定先来看看你。”

钟逸面前的老人叫林景福,虽然姓林,不过与林重山没有半点关系,充其量五百年前是一家,他只是在铺子中担任掌柜,代替林重山决定铺子中的一些事宜,与钟逸关系亲近,则是因为在林家铺子危难之际,他没有弃之离去,而且救铺子与水火,从那时起,钟逸就已经将他当自己人了。

“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当了锦衣卫,是不是变得跋扈了许多?”故人相见是高兴的时候,林景福适当的打趣道。

钟逸一声苦笑:“好,当然好,从百户成为千户,再从东都到京师,不过林伯伯莫要取笑小逸,我可做不出欺凌弱小的事,别说做锦衣卫,就是再大的官,都不会这么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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